文/野草
天主教堂,在岛屿的中部,典型的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哥特式建筑风格,占地近千平方米,是岛上颇有些历史的建筑。现如今,她就掩映在绿影婆娑的芭蕉林和菠萝蜜林中。
她的南面是一座小型的广场,青砖铺地,绿意葱茏。五棵古老的榕树分立两旁,每一棵都是百年以上,两三个人才可以合抱,长长的气根如瀑布一样垂下来,颇为雄伟。五棵树就让天主教堂门口变得绿意盎然起来了,人站在那里,但觉凉风习习,一路走来的暑意一扫而空。
教堂里面陈设很是简单,正面墙上是圣母玛利亚的画像。画像下是高高的台子,上面有桌子椅子,那该是教父讲经说法的地方。台下是一排排的长条椅子,想来是教徒们做礼拜时听讲用的。进门处有两尊天使的塑像,一蓝一红,背有翅膀,双手合十,一副虔诚的模样。中间的柱子上还写着“位至尊而无对,理妙微而无穷”“求永福兮何向,论斯道兮是从”“显神化以博爱,昭劝诚以大功”“本无形之可拟,乃降生之遗容”“超庶类于非间,弥六合于无间”“推之于前无始,引之于后无终”……看到这里,我笑了。看来,不管外来的东西是啥样的,到了中国,他必然会本土化,不然就会水土不服。看着几句古板绉绉的拽文,明显是出自当时文人的手笔。这里面渗透着儒家、道家与佛家文化,什么道啊理啊六合啊,什么始啊终啊,不就是中国人传统的天人合一吗?但又不全是,他又有西方文化的血统,天使的翅膀,圣母的微笑,又在提醒我们这里是讲“博爱”,是劝人向善的。但所有的宗教,最后给底层人看的,不都是这些东西吗?而骨髓里的贪婪与血腥,终究是那神圣的光环掩饰不住的。西方文化的侵入,正是这些教堂的建立,一步步蚕食,走进了我们的每一个角落。
教堂的东跨院不大,西高东低,呈现出台阶状,四周栽种着当地独有的亚热带植物,椰子树棕榈树柚子树菠萝蜜树,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树。其中有一棵上面结满了果子,一串串的,像极了北方的豆角。一人高的仙人掌也开出了小花,红艳艳的,在阳光下格外的显眼。喷泉的样子,很像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,水流喷涌,是整个院落核心。
走出天主教堂,我一直有一个疑问,为啥那两个天使是合掌当胸,似乎在口念“阿弥陀佛”呢?她们不是应该胸前画十字,口里唱道“感谢主,赐我福,阿门”吗?呵呵,谁知道呢!
我们在岛上呆了两个半天,住了一宿,体验感很好。也曾骑着电动车在环岛公路上追风,也曾迎来海上日出,也曾在落日海滩送走晚霞。吃到了刚下树的香蕉,品尝到了刚出海的海鲜……而最值得回味的,是那呼呼的海风,还有那昼夜不休的海浪声。
真的,我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“头枕着波涛”睡觉了。那一晚,我睡得很沉,很香甜!